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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制止自己去想了。
王子的战衣破碎,飞鸟的翅膀受伤。
再次看见草鱼森林的时候,
白色的梅花落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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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31 04:13:38  |
| 24小时 鼓浪屿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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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以前写过“静下来,喝口*”的脚本,有句话是:“从这里到对面的鼓浪屿,不过几分钟的距离。”
蓄谋了有2个月那么久,让2006年结束和2007年开始,都发生在鼓浪屿吧,闭关远离所有的工作,网络,汽车,手机,到小岛上安心看书写字过十年前的生活吧。
29日夜里月黑风高,收拾了大小书籍有30斤,其他服装内外衣各每人两套,笔记本两个,数码相机两台,大小数据线充电器若干,杂志20本,卫生保养与洗漱用品两袋,隐型眼睛与药水两袋,最后还有拖鞋,浩浩荡荡上了船。在码头大风里独自等待的时候,仿佛逃荒上岛的难民。
一瞬间所有的豪情壮志都出来了,可以大动干戈艰苦卓绝的去做点事情,在这个小城市最冷的时候。
夜里太冷不甚劳顿,那电热水器又总是烧不开,一路过来没有一个24小时的超市(换句话说,晚上什么也买不到)。这岛上怎么能这么安静呢,安静到,耳语的声音都显得大声。
是不是有点不习惯了。
就是要来抚平这样的不习惯的。
比如,周围安静到一点声音也没有,阅读,仅仅是阅读有字的书。 比如,走路,无论是要去哪里,尝试走路去,。 比如,你要找一个人沟通,去找他,然后面对面的说。 比如,要一份文字,亲自去取,而不是发邮件,更不是传QQ,MSN。 再比如,只知道门牌,没有开车没有的士也没有公车,只能一路问人才能到达。 再比如,没有办法随时叫外卖解决工作餐,需要徒步到街上找吃的。 再比如,没有暖气却在僵坐在有风的位置。
这样的不习惯是会让自己失望的。
早上醒来。安静的似乎可以听见阳光的声音了。 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有非常缓慢的冬季蝉鸣。 知道在自己骨子里,还是向往这样安静的。 突然想起AIR家门前的狗,长年累月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却不会忘记始终跑来跑去保持尾巴高频率的摇动,给人一种充满欲望而且实际上是忙碌积极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呢,它的确长年累月都无所事事。
所以,在岛上的失望,其实是对自己的失望。
绕着院子转了几圈,觉得安静美好到难以自持。突然感觉,这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啊。
有要说的矫情起来,13岁的我是豆蔻青青的样子,已经有明显的三围顺差了。如所有文学小女人一样已经学会了写日记,学会在校报上发酸文章和暗恋隔壁班的男生。
那时候操场天高云淡,有个大树下面有草丛可以让你去发呆冥想。
那时候的教室课桌设计很有趣,有个空的抽屉可以让你把笔记本的一半搭在里面一半露出来然后写只有自己才看的懂的小说。
那时候家到学校还不算近,沿途有各个单位的大院,什么市政府环保局群艺馆卫生局水利局林委科委还有个电信下属的长途线务局,都可以让你从前门绕进去后门钻出来四处游玩。
那时候有车的概念,每天走来走去都觉得很正常。
那时候也没有出去吃饭的概念,回家都是妈妈准备好吃的,也没有挑剔,有什么都吃的很欢。记得林委门口有个小摊是上海老伯卖自己做的盐水鸭,如果妈妈接我放学,偶尔会买上半只。
那时候放学就要赶快回家,换句话说,早上7点半到8点肯定在路上,之前在家,之后在学校。出没的地点非常有规律。 那时候每天要写好多字,打字是一向技术不是基本能力,每天都要写很多作业试题和考卷,字都是你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字写的好看不好看是很重要的事情。
那时候更没有叫做手机的狗链子,家里的电话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是你接的,就算你接,通常也是说:“爸,找你的!”。更没有人会问你:“你现在在哪”这个烂问题,因为会和你说话的,一定是和你在同一个时间和空间里。
那时候和你接触的人随很多,却非常固定,没有逃课的经历,爸爸妈妈和同桌一定和一天和你说最多话的人,每天全班一定有50个同学和5个老师和你见面。
那时候从来没有零花钱,因为基本上没有单独花钱的需要。物质生活极为简洁,吃的喝的都是按需供给,于是没有任何金钱欲望。那时候没有街头的珍珠奶茶店——似乎有,但从没有去买的欲望。
那时候每天穿校服,似乎记忆中除了校服就是几件妈妈买的T恤,春节上街制备新衣服似乎是个负担,对鞋子更加不屑,只盼望学校连鞋子都发了省事。
那时候运动是必须并且非常规律的,每星期一定有两个半天,因为固定体育课前10分钟要跑800米运动场。此外,每天上午一定要做操,9点半的时候校园有大喇叭要响起来,全部人要在5分钟内从教学楼狭窄的楼梯上挤到操场,然后WC完挤回去。
这恐怕是一天最期待的时间了,所有的男生女生不管多文静内向,都必须在众人面前做操了。相貌抱歉的,身材走样的,动作恐怖的,尤其是最后跳跃运动的时候,无一例外,众生平等。孩子们,跳吧。
只是这样的早晨——其实是一觉睡到了近12点的中午时间——突然回到了10年前,豆蔻青青有三围却从不自知的时空里去了。对着院落里的树和空旷,对着三只高频率摆动尾巴的狗,居然有了流眼泪的冲动。
在岛上的失望,其实真的,是对自己失望了。
当然失望的还有,我失望的时间其实也不长,接下来就不断的接手机,主任赶着要看建议书,公司赶着要签合同,老大赶着要社区计划书,编辑赶着要文字要发报纸专版,网站赶着要拿到源文件,画手赶着要问修改意见——手机电话加短信吱哇乱叫,我吱哇乱叫的在岛上找地方上网。
一整个下午在“花时间”坐立难安。
到了晚上6点,噩耗终于传来,24道金牌急召,还是回厦门来吧。
很失望,我心安接受了。AIR依然带着有穿透力的笑容,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好吧,我失望了。
匆忙收拾等待,好辛苦才从蕃婆楼找到回SING HOUSE的路(途中背负超过20斤的书和杂志,却把手机和充电器忘在“花时间”还折回去拿),终于搭上10点的船回厦门……
30日夜里月黑风高,蓄谋了有2个月那么久,据说要让2006年结束和2007年开始都发生在鼓浪屿吧,闭关远离所有的工作网络汽车手机,到小岛上过十年前的——24小时吧。
在SING HOUSE的留言本上找人代笔(看我连拿笔写字都不会了):
在岸上想着岛上,在岛上却满是失望,原来并非所有人都可以要享受这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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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iecaoxianh 评论() |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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